“不行吗?”小何看他的样子,小声问道。
“也不是!”何大清摆了一下手,一脸纠结。
他在饭店里也常听从省市两班那边过来的干部说京城的事,他们说几句,就会开始骂人,骂一位叫何雨柱的何秘!
之前省里想在保定建一个大型机械厂,理由是交通方便,毕竟保定当时是省会,没个国有大型的工厂,都不好意思去和別的省市打招呼。但是几次报告都被那位否了。並把机械厂放到了石家庄。因为他觉得人家48年就有基础,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,可以充分利用当地的人力资源。气得保定人都大骂那位何雨柱!
何大清总有一种感觉,他们说的那位何秘书就是他儿子。毕竟这名也不是像张伟那种满大街的名字。
特別是他在《人民日报》头条照片里,有几次都在领导边上看到了儿子模糊的身影。虽说从来就没有正脸,但亲生的父子,这若是还认不出来,就白当爹了。
之前他或许曾有些许虚荣,但听到他们咒骂时,他还是会心惊肉跳。觉得儿子这算是报復吗?有想过下回儿子打电话来时,他就问问,不过,最终,他没敢。他不敢问:“那是你做的吗?儿子!”
就像现在,儿子问:“我要结婚了,你来吗?”
他能去吗?当然能,和领导请一天假,说参加儿子的婚礼,任谁都不会不同意。白寡妇都不敢说不行,又不要他花钱,只是让他去参加一个在单位举行的简朴婚礼。只是他能去吗?
“不来算了,跟我们求他似的。”宇安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不是不去,我……”何大清又想掏兜了,他刚出来时,兜里放了一根小黄鱼,他想著不管来说什么,他就先给了,然后把他们哄走了,他就又能过几年安生日子,但是现在他怎么觉得这关他要过不去了。
“这是这些年来您寄过来的钱,我一分也没用过,还有这是走前您给我的,我完璧归赵。”小何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他离开五年半多,里面也就有七百块。还有十根小黄鱼,一根二十克,放到一个小布包里放在了信封上。
这还是他特意回倒座房取出来的,他要出门,家里明面上有什么,公家其实是会管的。若是在你出使的这一段时间,家里失窃,那就是公家没脸。但是,金条这个,他敢说吗?就像龙老太的那个座钟,他为什么让政保局出面,就是不想沾上瓜葛。现在正好,何大清拒绝出席他的婚礼,那么他把这些钱还给何大清,以后两清了。
“还有95號的房子,现在我在外租房,这是钥匙,我回头去街道改回您的名字。”小何还顺手掏出了95號的钥匙,从一串钥匙里转出来,手还有点抖,可以看出此时他的心境。
娄晓娥也忙掏出钥匙,慌忙取下了95號的门钥匙,放在信封上。
小何他知道何大清不会去,这么多年了,明显的何大清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,哪怕他说他上了大学,他寧可假装对面是骗子也不会接话。之后他们每半年通一次话,一次都只一两分钟,他说哪怕用公家的电话,也不要占公家的便宜。
他对小何现在混成什么样,不关心,只要不影响他舒服的日子,那么他就能假装一下慈父。但是前提是,他们之间別相互打扰。
这让小何有点不能理解了,既然他连自己的婚礼都不想参加,那留著他何用。所以把钱和房子退了,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。
“柱子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何大清有点慌,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。让他放弃现在生活,他肯定不乐意。可是让他放弃儿子,这也非他所愿。他就是不想负责怎么啦?这有错吗?虽说这话他也不敢说。
“我要结婚了,马上就有一个自己的家庭了,我知道婚姻是把两个原本没有关係的家庭拉在一起,成了一个新的关係体。您不在之后,是娄董夫妇照顾我们兄妹,我很高兴加入娄家。我愿意与娄董夫妇相互照顾。”小何把手放在桌上,还是双手手指互叉一起,两只大拇指相互转著圈,“您养了我的小,教我手艺,走前还给了房子,给了工作,给了钱。所以您对我是尽到了义务的,所以我不能和您断绝关係,虽说这些现在还给您,但將来您老无所依时,可以来找我,我会给您养老。”
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何大清脸青了,急急地挥著手。他为什么把这些东西给小何,真的就是不想给白寡妇啊。归根到底,他何家的东西只能给何家人。或者说,他是在给自己的財產上了一个保险,放到儿子名下,他可以隨时回来。而白家占不了一点便宜!
小何之前说娄董他们的话,意思很明白:自己走后,娄董夫妇照顾了他,所以他现在说的意思很明白,他差不多算是娄家上门女婿了,虽说他也记住了,自己养过他的小,给了他工作房子和钱,所以他將来也会给自己养老,但养老也是有区別的,他刚说的是加入娄家这个大家庭,也就是捨弃他这个父亲,还有他没提雨水,只说自己养了他的小,但他没养雨水,所以雨水对他就没责任了。他说的养老估计也就是像自己现在每月寄两钱,这可不是他想要的。
只是现在茶馆里虽说没人,何大清也不能说,他只能把钱和东西推回去,“你是我亲儿子,也是我唯一的儿子,我给你的,就是只想给你。至於说,为什么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……”
何大清顿住了,好一会。才慢慢吞吞地说道,
“你们现在挺好的,没我也挺好的。我这个人,一辈子,就图一个谨慎和安逸。当初离开京城,就是为这个。我也没和白寡妇生孩子,不是她不生,是我不想要。我这边退了休,再回京城,到时,你们和我都安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