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3 章 舌战群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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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3 章 舌战群儒

    眾官员对视一眼,眸中皆是看好戏的神色。
    从王爷的態度上看,应该是对池南意入朝为官极为不满。
    得罪了这位祖宗,可有这两人受的了。
    待早朝开始,皇上尚未开口说话,御史台一眾御史已然按捺不住。
    纷纷出列递上奏疏,言辞恳切激烈,极力反对池南意一个女子在朝为官。
    “皇上,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入仕,还请皇上三思啊!”
    “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!女子干涉朝政不合规矩礼法,更是国运不祥之兆,万万不可啊!”
    “皇上,自古以来从未开过如此先例,有违祖宗礼法,请皇上三思!”
    百官见状,皆跪伏在地,齐声附和:“请皇上三思!”
    殿內反对之声此起彼伏。
    “皇上,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,若皇上不愿收回成命,老臣便在这里长跪不起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那些御史便接连说道:“臣,附议。”
    一时间,殿內气氛极其凝重。
    秦太师唇角微微勾起,似笑非笑地用余光睨了池南意一眼。
    只要有他在,池南意,池家,便休想翻身!
    池南意早就有所准备,猜到他们今日不会轻易罢休,唇角微勾,刚想言语,便听到前面传来一道声音,慵懒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诸位大人此举是在威胁皇上吗?”
    嘶……威胁皇上,这个罪名也太大了些。
    眾人闻言,不禁面面相覷,刚刚,离王不是对池南意入朝为官十分牴触吗?怎么现在竟然帮她说话?
    短暂的愣怔后,那些请命的文官们赶忙说道:“离王殿下,臣等並非威胁皇上,实则是从未开过这等先例,祖宗法治,不可逾越啊!”
    始终阴沉著脸的墨君恆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墨君砚的腿,淡淡地说:“父皇,儿臣觉得诸位大人们说的在理,池南意毕竟是女子,哪能入朝为官?况且,儿臣以为,池南意的医术並没有什么过人之处,难以胜任父皇所封的御医统领之位。”
    皇上脸色沉著,淡淡地说:“太子何出此言?”
    “既是神医,怎么可能连离王的腿都治不好?月余时间已过,离王的身体並没有什么变化,可见其医术並没有那么高超,皆是自说自话,夸大其词罢了。”
    “太子言之有理,还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    朝臣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上,皇帝眼神沉鬱,並未言语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谢瑜威一步迈出,高声说道:“启稟皇上,臣以为池大人任职御医统领乃实至名归,凉州疫病若非池大人,还不知要死多少百姓,整个大齐,再找不出比池大人医术更高明的人了,皇上龙体若能得池大人照料定能延年益寿,福泽绵长。”
    谢瑜威话音落下,那些御史便出来反驳。
    “谢大人,本官刚刚瞧著你跟池大人相谈甚欢,想来十分相熟,谢大人如今站出来为她解围可是存著什么旁的心思?”
    “听闻池大人还未婚娶,谢大人又是池老爷子的学生,是否有意结为连理?顺势攀附池家?”
    墨君砚一袭墨袍慵懒地斜靠在轮椅上,轻扣著扶手的修长手指一顿,眉眼微抬,凌厉的视线投射在跪著的御史身上,一身迫人的威压让眾人弯著的腰再低了几分。
    尤其是刚刚那个说话的御史,身体止不住的发抖。
    谢瑜威脸色涨红,刚想辩解就听一声淡笑从身侧传来。
    “我当御史台的各位大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原来皆是些只会搬弄是非捕风捉影的蠢货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朝堂譁然,那些被一同骂了进去的御史们怒声说道:“你说什么?你竟敢在朝堂上公然辱骂我们?”
    “辱骂?诸位大人现在就觉得是辱骂了?刚刚污衊我跟谢大人不清不楚的时候,可曾想过你们的言辞是否比我刚刚之言还要过分?”她眸光中蔓延著无尽怒火,冷声说道:“谢大人是我外祖的学生,感念外祖教诲,又亲眼见证我解决了凉州疫病救了凉州城数万百姓,诸位或许有所不知,今年的蝗灾也是我为谢大人进献的法子,雪灾之前,也是我让谢大人囤积粮食,更是我,在今年冬日里大雪封城,没有粮食的时候,开仓放粮,谢大人为我仗义执言几句,便成了你们口中与我不清不楚,想要顺势攀附的小人,当真可笑至极,你们不想著如何为皇上朝廷分忧,不去查验我的医术功绩,只抓著別人的儿女私情咬住不放,不是蠢货是什么?敢情御史台不干正事,改当媒婆了?”
    池南意一通输出,让所有反对她入朝为官的官员们皆红了脸,尤其是被池南意称为蠢货的御史们。
    “你!有辱斯文!你未嫁,谢大人未娶,孤男寡女本就应该避嫌,谢大人一反常態为你说话,怎能不惹人遐想?再者你一个女子为官本就不合规矩……”
    “规矩规矩,怎么就不合规矩了?大人这么瞧不起女子,难不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那御史被气得浑身颤抖:“荒谬!”
    “说不过別人就觉得荒谬,根本就是无能之举。”
    “你!你说谁无能!”
    台下吵得热火朝天,皇帝看著池南意一人舌战群雄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满意。
    这些御史,的確该找个人来好好教训教训,整天之乎者也的,听的人头大。
    因此,皇帝更是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过正確。
    “我凭医术救万民於水火,凭能力解决蝗灾粮艰,凭本事得皇上赏识,入朝为官只为护国安民,为皇上分忧,你们呢?自以为读了点圣贤书,便高人一等,既无济世之才,又无容人之量,只会在朝堂之上仗著自己的言官身份,对女子发难,整天之乎者也的说著一堆圣贤道理,实际上就是个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的混球,对他人功绩视而不见,这样的御史,只会拿祖宗礼法说事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朝堂变幻,世间万物皆在变化发展,若还是以百年前的礼法约束百年后的人,这样的朝堂註定被更迭被取代,而你们这样的人,究竟是朝廷的耳目,还是朝堂的蛀虫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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