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作者:佚名
第六一八章 定案落锤
“主任,甘肃省委的批覆下来了。”
沈嘉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,封面上盖著“甘肃省委纪律检查委员会”的红色印章。
言清渐接过文件,没有立刻翻开。他先把钢笔帽拧上,搁在笔架上,然后把桌上摊开的几份报表收拢,码整齐,推到桌角。做完这些,他才把文件放在面前,用裁纸刀沿著封口划开。
文件只有三页纸。第一页是甘肃省委对贺沐阳问题的处理决定,第二页是省纪委的核查报告摘要,第三页是省委给中央专委办公室的函。言清渐逐页看过去,目光在每个数字、每个日期、每个结论上停留。
沈嘉欣军装笔挺,头髮盘在脑后,手里还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言清渐看完最后一页,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面中央。
“贺沐阳判了几年?”
“五年。违反组织纪律、破坏军工生產两项並罚。省纪委的核查报告里写得很清楚——七名亲属违规安置,其中两人冒名顶替,三人年龄造假。这些事在精兵简政期间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。加上他在五○四厂搞的那一套,省委认为情节恶劣,影响重大,建议司法部门从重处理。”
言清渐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五年,不算重。”
“你还在乎这个,先看看这个吧。”沈嘉欣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文件旁边,“这是省纪委转来的贺沐阳本人的申诉材料。他不服判决,说自己是『执行四清运动政策』,不是破坏军工生產。”
“申诉是他的权利。但事实摆在那里——他在五○四厂拍桌子骂人、扣帽子、写举报信,哪一样是『执行政策』?中央专委的文件他看了,白纸黑字写著干部审查权归中央专委办公室。他看了,还要干,自作虐不可活。”
言清渐拿起信封,並没有拆开。贺沐阳已被钉死在案板上,盖棺定论。现在关心的是整个局是否圆满,不要让某些人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。
“丁仲明副书记那边,还有什么话带过来?”
沈嘉欣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,递过来。“这是丁副书记让刘振国同志转来的。刘振国昨天到四九城开会,顺道送过来的。他说丁副书记让转告您——『贺沐阳的事,省委已经定案了。请言主任放心,整件事是甘肃纪委收到群眾举报,亲自查证的。”
言清渐接过便签纸,快速扫过,觉得丁仲明人挺好,事也不错,心里很是满意,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“丁仲明这个人,办事扎实。核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,每一条都有出处,有理有据。这样的干部,不多。”
沈嘉欣翻了个白眼,如果不是自己男人那几天让自己去调档案,又以中央名义施压当地公安,限期秘密调查要结果定案,自己就信了都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五○四厂的马德山书记来电话了。他说沈维钧总工程师和六名技术骨干已经回到厂里了。贺沐阳被判刑的消息传到厂里之后,技术干部的情绪稳定了很多。马德山说,沈维钧这几天在车间里加班,把之前耽误的进度补回来了。他说了一句——『言副主任是我们厂的恩人』。”
言清渐不爽了,这种话能隨便说的吗。
“告诉马德山,没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。五○四厂的任务是生產铀浓缩產品,我的任务是保证他们能安安心心生產。贺沐阳来闹,我和他理论而已。这是工作,不是恩情。沈维钧要谢,就去谢中央专委的文件。嘉欣,待会你去打个电话给他,这件事到此为止,要他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沈嘉欣秒懂,心里偷笑不已。沈维钧这个理工男太直,不懂里边的政治博弈弯弯绕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二机部刘部长刚才也来了电话。他说五○四厂这个月的生產报表出来了,產量比上个月提高了百分之十二。刘部长说,这是沈维钧他们从四九城『开会』回来之后,心无旁騖,赶出来的。”
言清渐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很短,一闪就收住了。
“百分之十二。沈维钧这个总工程师,憋著一口气干活,產量能不高吗?被人扣了『特务』的帽子,差点开万人批斗大会,换了谁都要憋口气。但这个气,不能光靠憋。你跟刘部长说,让他给五○四厂发个嘉奖令。不要提贺沐阳的事,更別提到我。就说是厂里克服困难、超额完成任务。技术干部的心气,要靠组织肯定来提,不能光靠个人憋。更和我没有任何关係。”
“好。我下午就给二机部打电话。”
沈嘉欣公事公办说完后。忍不住“噗呲”乐出声,但及时剎住了车。
“嘉欣,你把那份申诉材料拿走。放到档案柜里,锁好。贺沐阳的申诉,按程序办。该转的部门转,该存档的存档。不要压,也不要扔。这是规矩。”
沈嘉欣无视言清渐给自己的白眼,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,夹在笔记本里。
“主任,还有一件事。丁仲明副书记的核查报告里,提到那七个违规安置的亲属,已经全部清退了。有两个人的户口已经迁回原籍。贺沐阳的妻子,王秀英的姑姑,目前还在兰州。刘振国说,她没有参与安置的事,组织上没有追究。”
言清渐点了点头,一本正经的打起官腔。
“该清的清,该留的留。贺沐阳一个人犯的错,不株连家属。这一点,丁仲明处理得对。”
沈嘉欣忍不住了,上前捂住言清渐还在吧啦吧啦的嘴。言清渐搞怪的舔了舔沈嘉欣手心,羞得沈嘉欣赶紧鬆开手,急步走出办公室。
言清渐笑呵呵的看著沈嘉欣走了,好一会才把视线,重新放在桌面上那份甘肃省委的处理决定。三页纸,两千多个字,决定了一个人的五年。他又仔细的过了一遍,確认没有哪里错漏的,收好放进抽屉。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號码。
“喂,刘部长吗?我是言清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刘杰的声音,带著一点疲惫。“言主任,我正想给你打电话。五○四厂的事,谢谢你了。”
“不是谢我的事。刘部长,你们厂里的生產报表我看到了。百分之十二的增长,不容易。沈维钧他们憋著一口气干活,你这个当部长的,要多给他们鼓鼓劲。”
“我已经让厂里给他们发了奖金。每人三十块钱,不多,是个意思。”
“钱是小事。关键是態度。沈维钧被人扣了『特务』的帽子,差点开批斗大会。现在帽子摘了,大会不开了,但心里的疙瘩肯定还是在。你要让厂党委出面,正式跟沈维钧谈一次话。告诉他——组织上信任他,五○四厂离不开他。这个话,要当面讲,不能含糊。”
电话那头的刘杰深以为然,觉得言清渐不愧是从基层一路升迁上来的,基层里的情绪他真懂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这就让马德山去谈。当面谈,把话说透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贺沐阳虽然判了,但四清运动还在继续。五○四厂不可能因为是中央专委直管的单位就搞特殊。该清的政治要清,该查的问题要查。但有一条——查问题不能扣帽子,不能搞批斗。技术干部的政治审查,按中央专委的文件办。这个底线,不能破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明天我给五○四厂开个会,把这件事定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言清渐说完该说的官话,掛了电话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便签纸,又看了一遍。丁仲明的原话被刘振国转述得很简洁——“请言副主任放心”。五个字,不轻不重,但够用了。
他把便签纸放回抽屉,和那份处理决定锁在一起。想继续看桌上的报表。
这时门被敲了两下,寧静推门进来。她穿著一身军装英姿颯爽,就是那对太过饱满,撑得鼓鼓囊囊的实在抓人眼球。她直接走到桌前,把手里拿著的文件夹递给言清渐。
“清渐,这是丰臺区几家厂的防卫力量复查报告。你之前让盯的废弃水塔和砖窑,都封好了。铁路局工务段的人按时乾的活,钱从我们经费里出的。你看看,没问题就签个字。”
言清渐接过文件夹,看了一遍,在最后一页签了名。签完之后,他並没有立刻交给寧静文件夹。而是到门口锁了门,回身把寧静一个公主抱到了沙发上,一边吻住寧静的小嘴,一边解著她的上衣。寧静可不是吃素的,又不是没有上演过办公室激情,这个办公室哪个角落没有留下他们爱的痕跡!不仅加深这个吻,而且两只小手仿若开了导航,精准的解开言清渐的扣子……
等激情褪去,寧静先帮言清渐清理身上的痕跡,才给自己穿戴整齐。临走前在言清渐耳边呢喃,今晚他也是属於她的,不来,腿给你打断,配合著丹凤眼扫过的位置,震慑力十足。才拿起文件扭著小蛮腰出去了。
言清渐看著寧静妖嬈的背影嘀咕“真是个小妖精”,重新坐回椅子,闭目养神。没办法,寧静现在精力越来越好,耐力是最年轻时的翻倍。以往很多没有解锁的姿势,现在轻鬆拿捏,每次都能让两人都达到灵与肉的升华。
脑里还在胡思乱想,体力恢復得也差不多了,桌上的电话適时响起。
言清渐接起来。
“你好,言主任,我是五○四厂的马徳山。”
“马书记,什么事?”
“沈维钧总工程师让我给您打个电话。他说谢谢您。还有一件事。贺沐阳被判刑的消息传到厂里之后,有几个技术干部来找我,说想入党。以前他们不敢提,怕组织上不批。现在他们敢了。”
言清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马书记,你告诉沈维钧。他的任务是把铀浓缩產品搞出来。我的任务是让他安安心心搞。各干各的,不用说谢。关於入党这是好事。该发展的发展,该培养的培养。技术干部入党,只要符合条件,就批。不要因为贺沐阳的事,把门关死了。四清运动清的是坏人,不是关好人的门。”
“明白了。言主任,我回去就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