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和许晓玲对视一眼，没动。
閆埠贵也不恼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你们閆奶奶怀孕了，你们知道吧？她这几天嘴里没味，就想吃点甜的。你们这糖葫芦，能不能给閆奶奶尝尝？”
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手里的糖葫芦攥得紧紧的，捨不得给，又不好意思说不给。
閆埠贵继续忽悠：“你们都是好孩子，有爱心。你们想想，你们以后也要当姐姐的，当姐姐的怎么能这么小气呢？再说了，你们要是给了，我明天去学校跟你们老师说，让老师在班上表扬你们，多光荣啊！”
何雨水的嘴瘪了瘪，眼眶红了。许晓玲也咬著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两个小丫头不想被说没爱心，可又实在捨不得手里的糖葫芦，一时委屈得要哭出来。
何雨柱在旁边看著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他把两个小丫头往身后一挡，看著閆埠贵，开口了。
“閆老师，您这是干什么？”
閆埠贵直起腰，訕訕地笑：“我就是……跟孩子开个玩笑。”
“开玩笑？”何雨柱的声音不大，可带著一股子不容人糊弄的劲儿，“您一个当老师的，跟俩孩子骗糖吃，这叫开玩笑？”
閆埠贵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何雨柱继续说：“您媳妇儿想吃甜的，您自己出去买去。一根糖葫芦才几个钱？您至於堵著门口算计邻居家的小孩吗？”
閆埠贵张了张嘴，“我家不是困难嘛……”
“困难？”何雨柱打断他，“您家困难，就能堵门骗小孩的糖？您还是老师呢，这叫什么事儿？传出去，您还在不在院里做人了？”
閆埠贵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著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看了看何雨柱，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两个小丫头，哼了一声，拎著空水桶，灰溜溜地进了院门。
何雨柱转过身，蹲下来，看著何雨水和许晓玲。
“没事了，吃吧。”
两个小丫头破涕为笑，举著糖葫芦，一人咬了一口，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何雨柱牵著她们的手，进了院门。夕阳照在他们身上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何雨水一边走一边舔糖葫芦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哥，你刚才好厉害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“哥不厉害，哥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我妹妹。”
许晓玲在旁边跟著说：“柱子哥，你以后也当我哥哥吧。”
何雨柱哈哈大笑，“行，以后你就是我妹妹。许大茂要是再欺负你，你跟柱子哥说，我揍他。”
许晓玲高兴地蹦了一下，糖葫芦差点没拿稳。
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中院，何家的灯亮了。灶台上的高汤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味在屋里瀰漫开来。何雨水趴在桌边写作业，许晓玲趴在旁边陪著，两个小丫头头碰著头，嘰嘰喳喳的。
何雨柱系上围裙，又开始忙活。
明天的出师宴，他一定得办好。不为別的，就为了师父请来的那些老师傅，就为了给院里那些人看看——何雨柱不是好欺负的。
窗外的天渐渐黑了，灶台上的火还亮著。
閆埠贵拎著空水桶，灰溜溜地进了自家门。
苟小莲正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著针线，借著昏黄的灯光缝补著什么。閆埠贵凑过去一看，是閆解放穿破的旧袜子，补了又补，实在没法穿了，苟小莲正把它拆开，改成尿布，给肚子里將要出生的孩子准备著。这年头，什么都得省，新布买不起，旧物凑合著用。
苟小莲看他脸色不对，问了一句：“怎么了？谁惹你了？”
閆埠贵把鱼竿往墙边一靠，把空水桶往地上一顿，气呼呼地坐下：“还不是那个傻柱！”
苟小莲把针往布上一插，“他又怎么了？”
閆埠贵把门口的事说了一遍。说到何雨柱说他“堵门骗小孩糖”的时候，他的脸又红了起来，越说越气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最后拍著桌子骂道：“他算个什么东西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，也敢这么跟我说话？我好歹是院里长辈，是正经八百的人民教师！他眼里还有没有尊长了？”
苟小莲听完，也来了气，把手里的尿布往桌上一拍：“可不是嘛！昨天我去找他，说要帮他张罗出师宴，他倒好，一句『你们閆家是书香世家，伺候大老粗拉低身份』就把我给打发了。你是没看见他那个样，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！”
閆埠贵一愣，“出师宴？什么出师宴？”
“傻柱明天在院里办出师宴，请了好些厨子来。我亲眼看见他扛了一大麻袋菜回来，鸡鸭鱼肉，什么都有。”苟小莲说著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过来，“老閆，你说他买了那么多菜，咱们是不是能……”
閆埠贵的眼睛亮了。出师宴？那不是摆酒席吗？有酒席就有便宜占。他刚才被何雨柱懟回来的那口气，这会儿全忘了，脑子里只剩下一桌子好菜。
“他买了什么菜？”
“我没看清，反正不少。扛著个大麻袋，沉甸甸的。”
閆埠贵搓了搓手，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。苟小莲看出他的心思，泼了一盆冷水：“你可別想了。我今天就跟他说了要去帮忙，他一口就回绝了，一点面子都不给。”
閆埠贵停下脚步，想了想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我一个人去，他当然不给面子。要是咱们院里几个长辈一块儿去呢？”
苟小莲一愣。
“傻柱能不给老易面子？能不给老刘面子？能不给老许面子？”閆埠贵越说越来劲，“咱们几个长辈一块儿去找他，好好说道说道，让他知道知道规矩。到时候他怕了，还不得乖乖请咱们吃席？”
苟小莲將信將疑，“能行吗？”
“怎么不行？”閆埠贵一拍胸脯，“我这就去找老易。晚饭不用做了，今晚我就去傻柱家吃。”他说著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，脸上带著一种憧憬的笑，“等我先教训他一顿，让他请咱们明天吃席。你想想，他买了那么多菜，让他做个红烧肉不过分吧？有了红烧肉，再炒个鸡蛋不过分吧？有了菜，来点酒也很合理吧？吃完了，我再带点回来给你尝尝，你怀著身子，得补补。”
苟小莲听著，眼睛也亮了，连连点头，“那你快去，快去。”